“伎俩不过是贴切表达真情实感”——琐忆林斤澜与《舞伎》,兼释

 2019-11-13 08:25:56  8 作者: 佚名

林斤澜(由程少国提供)

最近,我读了李庆熙在2019年5月号的《上海文化》上发表的一篇回忆林斤澜的文章,文章中我提到了这位作家的一组散文集《麻衣子》。我忍不住翻阅了20封来自林斤澜的旧信。这些信都是我在浙江文艺出版社工作后写的,其中几封谈到了出版他的《麻衣子》的前因后果。

众所周知,林斤澜以写短篇小说闻名于当年的中国文坛,他曾与汪曾祺一起被称为“文坛的双壁”。但他也写了许多精彩的文章,并发表了几篇文章。在我看来,《麻衣子》应该是改革开放后他选择出版的第一部散文集。

麻衣子,浙江文艺出版社,1988

林斤澜一生中不止一次告诉我他对散文写作的浓厚兴趣。他说他从事文学工作已经很多年了。虽然他写的短篇小说最多,但他也写了散文,这些散文散布在全国各地的报纸和杂志上。他对一些散文作品的自我感觉比他的短篇小说要好。说到这里,他经常提到国画大师齐白石的话:“石喻是第一,阴是第二,滋是第三,华是第四”,接着是他习惯性的“哈哈哈哈”笑。

虽然我什么都没说,但我留下了一半,从这笑声中,我清楚地认识到他对他的一些散文作品的自负和自我欣赏。在1984年11月20日给我的信中,他这样说:“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散文的兴趣也增加了。有些人更喜欢我的散文。在新文学系选我的小说似乎是正确的。这两个时期我都选择了散文,这是出乎意料的。”

改革开放后,全国文学创作氛围升温。当北京的同事们“急着寻找补品”时,已经停止写作12年的林斤澜“不会忽视和恢复她的旧事业”一提到笔,他出乎意料地“漫不经心地”写了几篇“以前写得不多”的文章,而且他写得越多,就越忍不住。相反,他擅长写的短篇小说暂时被忽略了。

因此,当浙江文艺出版社于1983年5月开始工作,邀请浙江作家写手稿时,他欣然答应先为我们编一本散文选集,并在信中说:“这一次,在选择散文时,我们应该做一本好书。”他似乎非常有信心和决心制作这个系列。

从后来出版的《麻衣子》中可以看出,林斤澜的确为这个收藏付出了巨大的努力、智慧和努力。他从20世纪50年代以来,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写的大量文章中选出了他最喜欢的58篇文章,而不是像平时那样“一锅煮”,他只是按照总的出版时间排队。但根据文章的不同主题,它被仔细地分为五个系列,即“记情”、“记笔记”、“记地点”、“记人”和“写文章”。他还为这本散文集选择了一个清新独特的标题:“麻衣子”。乍一看,我以为这是一本关于日本歌舞伎的书,但实际上,作者取这个名字的意图是与“五个音符”同音,还包含“舞蹈”的意思是使墨水和舞蹈,而“词”是一种技巧,意思是双关语。

林斤澜

特别是,他对《舞妓》的前言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文本,显然他想借此来展示他在创新散文写作语言方面的尝试和坚持。当时,许多读者认为林斤澜的作品(包括小说和散文)在20世纪50年代相对容易阅读,但在他复出后,他写的有些晦涩和“不可理解”。在前言中,他这样说:(在上个世纪)这些作品写于20世纪70年代末和80年代,“如果有四个‘抑扬顿挫’的词,那么‘抑扬顿挫’就很少,而‘抑扬顿挫’就更多。”如果你不恰当地处理“挫折”,你会变得粗鲁。他还说,“最好带着良好的说服力回到20世纪50年代,并且永远“自由自在地离开”。他的回答是:“谢谢。俗话说,“不,不,不”,我是“不,不”。文字本身只是一个象征,舞蹈和文字都是白色的。诀窍就是表达真实的感受。生活的感觉是不同的。当你“走开”时,你不能“停顿”。当你“暂停”的时候,你不能“走开”。“也就是说,时代不同,生活感受也不同,他使用的创造性语言也应该与时俱进,与众不同。“挫折”仍然应该是“挫折”,他绝不会为了追求“流走”而回避甚至放弃“挫折”。

林斤澜的这本散文集还涉及到散文的文体观问题。

一般来说,散文是指除诗歌、小说和戏剧以外的所有文学体裁,包括散文、散文和游记。然而,后来有人把倾向于“说话”的人称为“散文”,倾向于“叙述和表达感情”的人称为“散文”,这就是五四时期周作人和鲁迅在《两地之书》中所说的“散文美”。如果前者是广义的,后者是狭义的。钱理群和王德厚在浙江文艺出版社选编的《鲁迅全集序》中说:“如果你想‘正名’,你应该叫它‘鲁迅全集’或‘鲁迅全集’,但不能叫它‘散文全集’——这是一个狭义的散文概念。”

显然,林斤澜正在走另一条路。他提倡广泛的散文风格。在《舞妓》的序言中,他在第一句话中说:“这是我20世纪50年代初至80年代中期的散文选集。有些人喜欢或不喜欢散文,他们是散文吗?这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因此,他主张散文选集可以包括作家为他人作品所写的序文和后记,以及作家的一些演讲等。

在1985年1月8日的信中,他提到《舞妓》一书应该选自30多年来所写的文章,然后说:“文本的质量不能用风格来区分。没有好的序言或后记吗?我给我母亲的国民政府和刘吴昕的诗集写的序言很好。”还有人说,一家出版社来北京安排论文和其他手稿,“他们不是选择它们,而是寻求完美。甚至演讲也被收集起来。”他听说这里的文学界有些人,出于对散文概念的狭隘理解,不重视序文和后记,并说了一些冒犯性的话,以便把它们赶出“散文”的领地。他们不相信。在信中,他们反驳道:“你的“垃圾”要么是因为质量太低,要么是因为批评者太左倾。排除序言和后脚本就足够了。”当然,他在这里所说的“左”并不具有政治意义,而是指片面、极端和狭隘的思维方式。

在《无极》的《文姬》系列中,林斤澜在《读鸡啄米》中加入了一篇在副标题上公开标明“刘吴昕小说序言”的文章。

此外,本书收录的几篇文章,如《结构上的随机对话》(Random Talks on Structure)和《小故事》(Small Stories),虽然经过整理和修改,但明显带有他在某些场合对年轻作家或年轻文学爱好者演讲的痕迹。“麻衣子”既有“序跋”又有“讲话”,反映了林斤澜散文的广泛文体观。

林斤澜似乎非常重视和关心这一集,不仅是因为他现在年纪越大越喜欢散文,还因为他想通过这一集探索和管理散文写作的另一种语言风格,也是因为他想表明他对散文风格观的认同。

1985年,我们的出版社李庆熙和黄玉海去北京找林斤澜,请他为《创作对话系列》写一份手稿,并请他帮助我们邀请北京的其他作家。出于对家乡出版社的友谊,他毫不拖延地同意了《麻衣子》,尽管他正忙于编辑它。然而,由于某种原因,他并没有向清溪透露他为我们出版社编写的这本文集,或者提到清溪并不关心它,所以清溪对他在《海派文化》中写的回忆文章中给姚林写了“创作谈”,然后交了文集《舞妓》感到困惑。

然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二年年初,当林斤澜选编的《麻衣子》散文集完成,即将交付出版社时,出现了一个转折,一个弯路被浪费了。

那些年,出版社的金融体系正在经历一场重大改革,从最初的“大锅饭”到“自筹资金”。经济压力突然大幅度增加,所以我们找到了一种方法来收紧原来的选题计划。一位刚刚被调任负责这项工作的同事,不知道该机构提交的手稿的历史情况,轻率地以经济效益差为借口,中断了林斤澜的“麻衣子”主题。当我给林斤澜写这封信时,他很生气。平日,当我和他交往时,我觉得他是一个温和的人,容易讨论和处理。谁知道这次他不礼貌,有点“表情”和“生气”。

让我们看看他在1986年2月26日给我的回信。他说,“散文选集是你们两位前任总统的手稿,以及你们目前对一位、另一位和三位总统的任命。取消约会太不诚实了。我在文学界已经四年了,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这发生在我家乡的出版社,当时我正考虑回到我的故乡。”他接着说,他之前已经预约为我们俱乐部编写一份“创意报告”,并且已经开始这样做了。他帮助我们邀请了几位北京的作家为这个“系列丛书”写书,这个系列丛书也已经实施。但是,“没有信,就没有立场”,“既然你善变,不好,也就算了”,“没有功劳,先别做”...愤怒,跳到纸上。

我收到了这封信,并立即把它交给团队传阅。我还派了两位前老同志去看一看。他们都承认他们以前问过林这本散文集。当时,签署书面合同并不流行。双方口头上同意,即使这是“君子协定”,也将按照这种方式进行。经过协商,小组最终达成共识:我们一方取消协议是错误的;此外,林斤澜是一位在全国有一定影响力的作家。他一直热衷于支持家乡的出版社。他应该小心处理手稿,不应该食言。因此,作为该书的负责任的编辑,李庆熙亲自去了北京,与老林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林斤澜在1986年5月30日的信中也提到了这件事:“我的散文选集《麻衣子》实际上是几本手稿,但它让你有点尴尬,总是出乎意料。既然负责任的编辑已经来北京达成一致,事情就解决了。”这样,这本文集很容易在下半年进入运行过程,并于1988年出版。

林斤澜在信中非常严厉。在我印象中,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我认为,他感情的这种非同寻常的爆发,除了让人们更直观地看到作者潜在个性的另一面,即对不合理现象如不诚信的零容忍之外,是否也从一个方面反映出作者更重视这本散文集,并希望它能尽快顺利出版?

值得一提的是,即使他这一次偶尔生气,他也绝不是不加区分的“横扫一切”和“杀害无辜”。就在上面那封信的后面,他用一种语调写道:“是出版社什么也没说,也不是以个人的名义写的。各地的出版社也有频繁的联系。所有来这里的人都是个人,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社会事务。有些俱乐部不善于处理事务,所以他们不处理。个人仍然会来回走动。将来,如果你有任何私事,当然,“像往常一样”,尽力去做。关于你的俱乐部,一般不做。就个人而言,你认为你必须这么做,而且你只能勉强自己去做。”他对我们出版社这次的失败发表了很大的意见,但是单位就是单位,个人就是个人。有时候,虽然很难分开,但如果我以自己的名义分开,那就另当别论了。毕竟,他没有忘记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这是林斤澜对待人的辩证法。

难怪北京文学界的一些人称他为“世俗智者”。当这两个词用在他身上时,并不是贬义词,而是肯定和赞扬他对人际关系的良好处理和在这个圈子里的适当平衡。因此,他在北京文坛很受欢迎。不管年龄比他大,如汪曾祺,比他小,如邓友梅、丛未夕,还是比他小,如刘吴昕等。,他可以和他相处得很好,可以和他说点什么。

关于林斤澜散文集《麻衣子》从手稿邀请到出版的过程,有许多东西要写下来。如果它能或多或少地反映这位作家作品的一些片段,让读者更接近他;如果我能在澄清李庆熙回忆林斤澜的文章中提到的困惑方面发挥一点作用,那么我会感到满意。

(图片由本文作者提供,签名除外)

天津11选5投注 新疆十一选五投注 淘宝彩票 快乐十分app 内蒙古快3



整站最新
男子10年攒了55万血汗钱,没想到被妻子捐空一分不剩… 男子10年攒了55万血汗钱,没想到被妻子捐空一分不剩…
苏先生辛苦工作十年,攒下了55万元。33岁的苏先生在安徽合肥一家私企从事计算机行业,2014年5月,...
河南1.37亿元支持节能和资源循环利用,涉40个项目 河南1.37亿元支持节能和资源循环利用,涉40个项目
大河财立方消息 9月21日,记者从河南省发改委网站获悉,《关于下达2019年河南省节能和资源循环利用...


回到顶部

随机文章